我国70年高考思想政治学科命题的改革与发展路径研究
我国70年高考思想政治学科命题的改革与发展路径研究
(2019-12-19 08:36:57)
| 分类: 核心素养,课改考改 |
新中国成立70年来,高考思想政治学科根据经济社会和教育改革发展的需要,不断推进考试命题改革,经历了以知识为本位的命题范式、以能力为本位的命题范式、以素养为本位的命题范式三个发展阶段,适应了我国不同时期国情、教情的要求,为国家人才培养与选拔做出了重要贡献。在当前推进高考综合改革、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背景下,要加快推进命题向素养本位命题范式的转变,为新时代学生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的发展提供关键支撑。
高考是我国考试招生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连接高等教育和基础教育的桥梁和枢纽,在我国教育系统的人才培养与选拔中处于核心地位。高考的人才选拔质量不仅关系着高校的新生质量,而且更深刻地影响着素质教育发展和国家人才的长远战略储备。回顾新中国成立以来高考改革的发展历史,我们可以发现,高考改革绝非只是简单的教育评价与测量技术发展的考试系统内部问题,而是与我国经济社会改革发展和教育改革发展的历史进程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我国高考制度与政治经济的发展之间建立了牢固的共轭关系,这种共轭关系奠定了我国高考改革70年历史的基本格局。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国家对人才的需求会随着经济社会发展等因素的变化而有所不同,高校人才培养的目标、高考对人才选拔的目标也因此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生相应的变化。根据这些变化,高考一直在不断地推进考试内容和形式的改革。
托马斯·库恩(Thomas. S. Kuhn)在1962年出版的《科学革命的结构》中提出了范式(Paradigm)理论,他认为“范式是一个特定社团的成员共同接受的信仰、公认的价值和技术的总和”。在命题领域,范式指所有命题人员共同接受的测量目的和技术方法体系,它以原则形式规定了命题的基本理论、观点和方法,成为命题的基础和指导思想。范式理论为研究高考思想政治学科的考试命题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以范式理论为分析方法,可以对高考思想政治学科考试命题的历史形成全面、深刻的认识和把握,并在此基础上,展望考试命题未来发展的趋势和改革的方向。按照这一理论,思想政治学科的命题范式主要是由测试理论、测试目标、测评框架、命题技术体系、评分标准等多个方面构成的科学系统和有机整体。
纵观70年来我国高考思想政治学科命题范式的发展历程,可以以20世纪90年代的标准化考试改革和《考试说明》的颁布、2014 年《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的发布和2016年高考评价体系研究的启动等具有标志性的事件为节点,将高考思想政治学科的命题范式划分为知识本位的命题范式、能力本位的命题范式及素养本位的命题范式三个阶段。虽然每个范式阶段的内部又有着变革与发展,但总体而言,每个阶段均遵守着共同的命题理论与技术。本文从时代背景、理论基础、测试目标、测评框架、命题技术体系、评分标准等方面分析每个阶段的命题范式,并总结每个范式阶段的基本特征及其对我国教育教学产生的影响。
一、以知识为本位的传统命题范式阶段
从新中国成立到20世纪80年代末,思想政治高考命题总体上属于知识本位的传统命题范式,在这个范式阶段,国家突出强调了选拔知识功底深厚的学生服务于国家建设和改革开放。受到传统的基于苏联的教育学、心理学的影响,这一阶段的高考主要是考查学生对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理解和掌握情况。考试命题强调,“试题应着重理解性的,内容以基本知识为主”“要着重考查学生的基础知识、基本技能及灵活运用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能力”。
在知识本位的命题范式中,考试命题的设计多为单一的知识维度,考试大纲仅规定考试的知识范围和基于学科知识考查的考试命题相关要求。例如,《一九七八年全国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复习大纲》(以下简称《复习大纲》)只对考试的知识内容范围做了规定,并强调命题范围将不超出该大纲。政治科考试的知识范围包括辩证唯物论常识、社会发展简史、科学社会主义常识、中国革命和建设常识等4个模块,以及一年来国际、国内重大时事政治。每一模块对知识内容的规定分为两级,即知识单元及其所包括的知识点,均采用罗列知识内容的方式呈现。如,科学社会主义常识包括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等若干知识单元,这些知识单元包含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等若干知识点。又如1990年,国家教委发布《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范围》的通知,在明确政治科考试知识范围的基础上,还对各部分内容所占的比例做出了规定。
在试卷设计和试题形式方面,与知识本位的命题理念相适应,试题的题型主要包括填空题、名词解释、改错题、问答题、简述题、论述题等试题形式,如1978年试卷的各题型,示例如表1。1981年以前,试卷设计较为简单,以知识导向型的主观题为主,题量较少。1982年,教育部召开全国统一高考研讨会,提出使用选择题的问题,此后思想政治学科命题开始尝试使用选择题。随着选择题的增加,试卷的题量逐渐增多,1952年、1978年、1990年等不同年份试卷的题型及题量如表2所示。由于未对考试的题型、题量进行严格的规范,这一时期高考试卷的题型、题量变化较大。
由于主观题所占分值比重较大,评卷环节备受重视。在评卷环节,以命题者制定的评分标准为依据,主要包括试卷的评分说明和试题的参考答案。评分说明主要是对评卷要求进行总的说明,阐释评分的基本原则和出发点。每道主观题均提供参考答案,以答案要点的形式呈现,作为指导评分的依据。在评卷过程中,评分采取的是采点给分。此外,这一时期的评卷环节还鲜明地体现了政治学科的性质特点,强调观点准确的重要性,“对于有反动观点的答案,应该不给分数”“反对四项基本原则或政治观点有其他严重错误的,本学科考试不能及格”。与知识本位考试命题相适应的采点给分具有操作性、直观性强的特点,有利于阅卷人员掌握,以及保持较高的阅卷效率。
在这一阶段,虽然也重视考查基本知识的应用情况,但命题的目标和着眼点主要还是学生对孤立知识点掌握的多少与深浅。由于考试实施所依据的相关文件如《复习大纲》和中学教学大纲等未对考试进行科学的规范,考试总体上处于经验命题的形态,考试内容存在不确定性,内容误差未受到严格的规范和控制。
总体来看,知识本位的命题范式契合了新中国成立以后经济社会的快速恢复和发展、改革开放开启呼唤知识和人才的经济社会发展要求,以及当时中学的教育教学理念和水平,对学生牢固掌握基本知识、基本技能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但是,知识本位的考试命题也助推了应试教育、猜题押题之风的盛行,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如让学生死记硬背教材知识点、对教材知识进行逐字逐句解析的解经式教学、总结高频考点、揣测考点以及对试题进行考点解析等。
二、素质教育背景下“能力为本”的命题范式阶段
中共中央、国务院于1993年发布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指出,中小学要从“应试教育”转向全面提高国民素质的轨道。1999年发布的《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提出,改革高考制度是推进中小学全面实施素质教育的重要措施,高考科目设置和内容改革应进一步突出对能力和综合素质的考查。在此背景下,知识本位的传统考试命题越来越难以适应教育改革发展的要求,需要进行深层次的变革,以促进素质教育的发展,“能力为本”的考试命题范式随之产生。从20世纪90 年代初至21世纪10年代中期,思想政治高考命题总体上处于能力本位的命题范式阶段,考试命题设计以能力目标的考核为核心维度展开,重点考查学生学科能力水平的发展状况。
能力本位的命题范式肇始于1993年政治学科《考试说明》的发布,这一文本明确了考试性质、能力要求、知识范围以及试卷结构和基本题型,是当时标准化考试改革的标志性成果。1993年的《考试说明》明确提出了考试的能力要求,使考查的重点逐渐从学科知识转向学科能力,正式开启了考试命题从知识本位向能力本位转变的探索历程。在能力目标研究领域,布鲁姆于1956年提出的认知领域教育目标分类学是运用得较广泛的理论。当时的高考命题研究并借鉴了该理论,运用其对考试目标进行分类和把握,将认知领域中的知识与能力要求的基本理论与中国国情和该科考试的实际相结合,将其“学科化”。思想政治学科根据“教学大纲”的目标要求,结合教育目标分类理论,提出了思想政治学科的7项能力要求, 如表3所示。能力考查目标的提出,为能力本位考试命题的实施奠定了基础,能力目标逐渐替代知识内容成为高考考查的主要目标。考试框架从单维度的知识模型向知识与能力构成的双维度模型转变发展,同时,能力维度取代知识维度成为考试命题的核心所在。整个考试的设计围绕能力目标展开,根据能力目标考查的需要,选定知识内容,研发题型,选取素材,进行设问和评分。在命题过程中,通过双向细目表对能力考查和知识内容选取进行规范,但知识与能力在考试设计中的地位并非同等的,知识的选取要服务于能力目标的考查。
2000年,高考试行“综合科目”考试改革;2004年,我国普通高中课程改革实行国家课程标准。这些考试和教学的重要改革, 对思想政治学科考试命题带来了深刻的影响,推动着能力本位命题范式的不断深化。1999年,教育部印发《关于进一步深化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制度改革的意见》,文件提出,推行“3+X”科目设置方案,“X”指从政治等六个科目或综合科目中自行确定一门或几门考试科目,综合科目分为文科综合、理科综合、文理综合或专科综合。在此背景下,高考相关各科开始探索建立综合科目能力要求目标体系,政治、地理、历史3科形成了具有社会科学共性特点的文科综合能力测试目标体系,如表4所示。文科综合能力测试突出考查学生理解、掌握和运用中学所学知识的能力,强调考查跨学科的综合能力,以支持中学实施素质教育,引导学生形成较强的能力素质。综合测试的能力目标,不是各学科的能力按照一定比例的“拼盘”,而是基于学生解决问题的思维过程研制的,各项要求前后连贯,但并不包含,围绕学生的问题解决能力,使各科既能够形成具有共性的考核目标,又能够把具体的阐释与考核内容结合起来,形成学科化的阐释,并贯穿于命题的全过程,从而使各学科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综合。
在能力本位的考试命题中,学科知识仍然具有重要的地位,但已不是考试的核心维度,同时其在考试中发挥作用的方式也发生了深刻的转变。这一时期,思想政治学科依据教学大纲、课程标准制定了考试大纲和考试说明,考查的知识范围与教学内容和要求密切联系。如1993年考查的知识范围为政治常识、经济常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部分内容、时事政治等四个部分,1995年后调整为经济常识、哲学常识、政治常识、时事政治等四个部分,并基本保持稳定。2007 年,基于国家普通高中课程标准的《考试大纲》将考试范围规定为经济生活、政治生活、文化生活、生活与哲学、时事政治等五个部分,但受传统知识本位观念的影响,在陈述方式上,依然采用罗列单个知识点的方式呈现考查内容。一方面,知识与能力共同构成规范考试的双向细目表;另一方面,知识又是能力考查的支点。能力本位的考试命题,往往不命制要求直接复述知识的试题,但是能力的考查确又离不开知识的支撑,往往需要知识以跨单元主题整合的形式支持试题任务的完成。能力本位的考试命题对命题技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促进了试题题型的研发和试卷设计的发展,摈弃了传统的简答题、问答题、论述题。在这一阶段,高考题主要由选择题和材料分析题组成。
随着标准化考试的发展,选择题在试卷中的题量持续增加,成为固定的主要题型,分值比例逐步增加到接近全卷分值的一半。选择题具有诸多适应标准化考试和能力考查的优势,一是对能力考查具有较强的适应性,能够考查不同层次的思维水平,涵盖从识记等较低层次的思维到分析、综合等较高层次的思维;二是单个题目的分值较小,有利于扩大所考查知识的覆盖面;三是评分客观,有利于减轻阅卷负担、缩短阅卷时间;四是通过正确项和干扰项的合理搭配,可以获得丰富的反馈信息。
在主观题方面,材料分析题不断被使用和改进,成为考查学生高层次思维能力的重要题型。材料题通过丰富的背景材料和灵活的试题设问,能够有效地对学生迁移运用知识的能力进行考查。思想政治的试题材料取材于现实社会,有利于学生建立起学科知识与生活实践的联系,促使学生在学会运用知识分析、解决问题的同时,关注时事政治和社会生活。材料题的材料包括文段、图形、表格等丰富的信息呈现形式,问题可以从“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等角度灵活地设置。由于需要通过知识与材料的紧密联系来构建回答问题的线索,学生在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需要综合运用所学知识展开思考,而难以简单地通过回忆知识得到高分。
随着标准化考试的推进,高考评卷技术取得了重要发展。高考统一采用选择题和非选择题分卷考试的方式,选择题使用统一格式的答题卡,使用计算机阅卷;非选择题则由评卷人员进行评分。由于材料题的分值占比较高,使主观题的阅卷环节受到广泛的重视。这一时期,思想政治学科对主观题的评分设计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以期探索基于能力的评分标准,克服采点给分的传统模式存在的诸多弊端。同时,高考针对开放性试题设计了分项分等评分的量表,如2013年文综全国I卷的评分量表,如表5所示,由等级水平、分值、等级描述、分数解释等四个方面组成。评分量表中的等级描述包括知识要求和能力表现等两个维度,各分为4个层次,清晰地界定了不同的能力水平的回答特征,不同水平的差异得以较为清晰、直观地呈现出来。分数解释对所得分数的含义进行进一步阐释,说明不同分值对应的特定行为表现。分项分等评分是一种能够指向能力评估、操作性和可靠性较强的评分设计,为评分从知识导向转向能力导向提供了可靠的实践指南和支持工具。
从以上分析可以发现,能力本位命题范式是我国提出实施素质教育后的必然产物,其主要理论基础是布鲁姆的教育目标分类学,依托的测评框架是基于知识与能力的双向细目表,测试的目标是依托学科知识、选择题和材料分析题测试学生的学科(综合)能力发展水平。能力本位的命题范式对推动我国素质教育发展产生了积极影响,如探究式、发现式、问题解决式等新型学习方式在日常教学中开始受到重视。但是,能力本位范式阶段同样存在一些问题,使得知识本位阶段产生的弊病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依然没有彻底跨越知识本位。例如,虽然已经明确了知识处于服从于能力目标测试的地位,但是分模块罗列考点的做法使得部分教师在实践中依然从知识本位出发理解能力本位的考试。又如,虽然课程改革提出了“知识与技能、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三维目标,但三维目标在考试中的落实仍然有待进一步研究和强化。
三、立德树人时代走向“素养导向”的命题范式阶段
2014年,《实施意见》启动了高考恢复以来最全面、最系统的一轮改革,明确将深化高考考试内容改革作为一项主要任务。当年,教育部发布《关于全面深化课程改革 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意见》,提出研究制订学生发展核心素养体系和学业质量标准,根据核心素养体系,使考试评价更加准确地反映人才培养要求。以上文件从政策层面提出了将核心素养与考试评价联系起来的要求。2016年,教育部考试中心提出,探索构建新高考评价体系,全方位推进高考内容改革,通过明确“必备知识、关键能力、学科素养、核心价值”四层考查目标以及“基础性、综合性、应用性、创新性”四个方面(四翼)的考查要求,回答了高考“考什么”和“怎么考”的问题。高考四层考查目标和四个方面考查要求的提出,标志着高考正式启动了以学科素养为导向的考试命题模式的研究,以落实立德树人为根本任务, 进一步深入推动素质教育发展。
思想政治作为立德树人的关键课程,主要在以下三个方面进行了探索。
第一,构建基于高考评价体系四层考查目标的思想政治考查框架。以“四层”考查内容为依据,结合思想政治学科的性质和特点,研制了思想政治学科考查的内容体系。一是明晰思想政治学科的核心价值。在考查内容的设计中,坚持以核心价值为引领,培养学生坚定的理想信念、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取向,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认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体现政治学科独特的育人价值和政治使命。二是明确了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的具体考查内容体系。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是正确价值观念、关键能力与必备品格的有机综合,在纸笔测试下,高考如何准确考查学生思想政治学科的发展水平?根据高考命题纸笔测试特征,构建基于必备知识、关键能力、核心价值的,以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为本位的考查内容体系,明确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既承接核心价值的方向引导,又统摄关键能力与必备知识,是对学生进行考试评价的核心和关键。三是提出了思想政治学科关键能力和必备知识考查所依托的学科任务。依据马克思主义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这一根本任务,《普通高中思想政治课程标准(2017年版)》(以下简称《标准》)将思想政治学科任务分为描述与分类、解释与论证、预测与选择、辨析与评价等四大基本任务,同时将思想政治学科的必备知识、关键能力的考查融入学科任务之中,考查学生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的发展水平。必备知识则包括《标准》中必修模块与选择性必修模块的基本内容,以思想政治学科的“大观念”对7个模块的内容进行有机整合,形成了培养和测试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的必备知识基础。基于高考评价体系的思想政治考试命题强调“价值引领、素养导向”,以思想政治课程标准为命题依据,更好地实现了“考”与“教”的同向同行,为共同促进学生素养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第二,思想政治学科以加强“基础性、综合性、应用性、创新性”为推进素养评价的基本路径,纵深推动考试命题改革。通过“四翼”考查要求,把四层考查目标、学科内容和情境设计有机整合起来,实现对学生思想政治素养发展水平的评价。考试命题注重加强基础性,强调考查内容的基础性和通用性,选取具有典型性的学科情境作为测试载体,引导学生在学科主干内容掌握和基本技能发展上下功夫,培育学科思维方法,形成整体知识框架,为未来的学习和生活奠定坚实的知识基础,减少超纲超量的学习和过度的学习压力。加强综合性,强调学科内容的整合性,注重选取具有多条件关联的学科情境作为测试载体,引导学生学会学习,注重知识的内化,能够灵活迁移运用知识、整合新信息,从而反对和减少死记硬背现象。加强应用性,强调以实践为知识内容选取的定向,选取来源于生产生活的真实情境作为测试载体,将考查目标置于丰富的情境中,引导学生学以致用,培养学习兴趣,促使学生克服知识与实践脱节的倾向。加强创新性,强调考试命题灵活选取知识内容,创设具有探究性和开放性的情境作为测试载体,引导学生增强思维的批判性和开放性,鼓励大胆思考,树立创新意识,摆脱标准答案的束缚,促使学生克服思维固化的不利影响。
第三,在基于学科核心素养的新课程改革的背景下,高考思想政治围绕素养评价,改进命题技术与策略体系,基于真实问题情境,深化对学科思维和学科品质的考查,拓宽和丰富了高考评价的维度,使其得以更好地发挥其指挥棒作用,促进学生全面发展。一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增强试题的导向性,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导学生培育正确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充分发挥考试的育人功能。二是聚焦素养评价,增强试题的开放性、探究性,扩大试题的选材来源,丰富试题材料的呈现形式,创设具有典型性、复杂性的真实问题情境,深入考查学生运用学科思维和思想方法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三是强调考查认知能力,结合思想政治学科的性质特点和高考的能力要求,注重促进学生掌握支撑终身发展、适应时代要求的独立思考、逻辑推理、信息加工、学会学习等能力。四是突出知识构建,灵活考查学生对学科知识的整合程度,要求学生能够用学科的知识框架分析和解决问题,能够综合运用不同模块的知识多维度地思考社会问题和现象。
考试命题由能力本位走向素养本位,是思想政治高考命题的一场根本性变革,是促进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有机动力。它实现了高考命题的如下变革:一是由不注重真实情境转向强调依托真实情境。情境是素养的载体,素养时代强调在真实的、典型的、复杂程度不等、新颖程度不等、结构良好程度不等的情境中考查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二是由单一注重能力目标转向三维目标的整合。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与其他学科核心素养一样,是正确价值观念、关键能力、必备品格在真实情境中的综合表现,实现了由正确价值观引领思想政治学科素养导向的命题变革。三是由“知识-能力”的双向细目表转向“情境-知识-能力”的多维双向细目表。(集考查内容、考查要求和考查情境为一体的多维命题模型。问题情境作为考查载体,将“四翼”考查要求与“四层”考查内容有机融合,最终实现对考生素质的评价。情境是运用文字、数据、图表等形式,围绕一定主题加以设置的,为呈现解题信息、设计问题任务、达成测评目标而提供的载体;根据情境的复杂程度不同,思政政治科的试题情境可分为简单情境、一般情境、复杂情境(简单情境是指表现内容不复杂、呈现形式比较单一、测试目标比较单一的情境,一般用于选择题;一般情境是指表现内容或呈现形式较简单但情境复杂、测试目标比较单一的情境,一般用于需要补充性、注释性场景设计的试题;复杂情境是指反映的内容层次较多、呈现的形式比较多元、具有测试目标的综合性、需要深入解读的情境,一般用于材料性非选择题。)试题情境是实现考查内容和考查要求的载体;情境化试题是指提供一定的情境型材料,要求学生在充分理解的基础上,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情境化试题更能深刻、精确地反映学生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基于情境的教学和考试命题已经成为教育教学及考试领域落实核心素养和测评学科能力的重要手段和实现形式。)能力本位范式的主要理论基础是布鲁姆的教育目标分类学及基于它的双向细目表,而素养测试需要我们超越布鲁姆的教育目标分类学,开发出新的命题框架,即多维双向细目表。在布鲁姆的认知领域教育目标分类学中,能力被分为识记、理解、应用、分析、综合、评价,它们是有层级之分的。而素养本位的体系中,并不认为这种层级之分符合事实,比如“分析”可能并不代表着是比“评价”更低的能力层级,我们认为:同样是“分析”,素养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行为方面的水平表现;同样是“评价”,素养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水平表现。四是由注重单个知识点转向注重知识的整合。素养本位下的知识整合包括:形成基于原理的原题网络,陈述性知识与程序性知识的整合、理性形态知识与感性形态知识的整合。五是由考查做题能力转向注重考查做事能力。做事能力是指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素养本位时代紧紧围绕“解决实际问题”这一主题,结合思想政治学科的性质特征,细化所要考查的关键能力。
四、结语
70年来,根据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和高校人才选拔要求,普通高中思想政治学科持续深化考试命题的改革,推动考试命题范式从知识本位向能力本位、素养本位转变,包括考试理念和测试目标、测评框架、命题技术体系、评分标准在内的整个考试的规范化和科学化水平得到全面提升。2019年8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深化新时代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改革创新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强化中考、高考、研究生招生考试对学生学习思政课的指挥棒作用。在此背景下,思想政治学科要加快推进命题范式向素养本位转变,在评价环节为学生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的发展提供重要支撑和引导,充分发挥考试评价对立德树人、引导教学的重要作用。 (作者:巫阳朔,教育部考试中心助理研究员;陈友芳,华南师范大学教授,思想政治课程标准修订组核心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