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每当清明其实不自然的都会想到这首诗,过去的我只是仅仅的当做一首诗歌去欣赏,没有真正的体会其中的含义,自从父亲走后,每年的感觉都是那样的凄楚和沉重,没有人体会到我的内心感受,我也从未未真正体会诗人写这首诗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和那种欲断魂的沉重。
今年的我显得和往年不太一样,2018年汉中市高三第二次模拟命题工作的最后收官工作放在了四月四号,自己负责组织工作,要等到各命题组交完题并由我负责各县区的试题放发完毕才能离开,一直等到下午5:00我才起身搭上了朋友回西安的车,上了车的我也实在是太累了,各县区领完试题,我感觉也售完了最后的精力,竟然很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弟弟打来电话,吵醒了我,和朋友聊了几句,但总是心不在焉的又迷糊上了,半醒半睡的摇晃着,我的思绪也很乱,一会是爸爸的身影,一会是妈妈还不回家的唠叨,一会是外甥女的声音:“舅舅,你太像我爷爷了,我爱你”。眼睛悄然的湿润了,快到西安了天气忽然下起了细细小雨,气温也骤然下降,绕城高速上居然堵车了,那种焦急的心情让我到今天才理解欲断魂的感觉 ,不是所有上路的人都欲断魂,而是指那些匆匆忙忙赶着给亲人们上坟、扫墓的人。今天早上5:30醒来和媳妇往高客站赶,8:40坐上车,9:00妹夫学军来接我直接上塬,这一路上心情从未平静……
路还是往日的路,坡还是往日的那坡,当车在熟悉的弯弯的山坡上爬行时,抬头望见那颗柿树的时候,心中忽然有种难以名状的苦涩,到了父亲跟坟前,嗅着亲昵的泥土和父亲那特有的抽着旱烟的味到,还有远处坡上夹杂鸡鸣犬叫的乡音,和父亲对完话,汇报完儿子近几年的工作状况和成绩,妹夫便拉着我们去自立哥家,到了熟悉的村道和庄南的小夯夯,看到熟悉的邻居,没有下车寒暄,坐在车上望着,望着坐落在脚下不远处让我既熟悉而又陌生的的院落。
唉,我回家了!曾今熟悉的一切景物,还是那么安然地矗立在那里,妹夫问我进屋吗?我说不了,回家路上的我又想这座院子,爸爸临终前所重修的院落竟然一天未能入住,想起去年回家打开院门的情景,里面的土就像上过肥的园子一样杂草丛生,人难以进入,除了荒凉我不知道剩下的还有什么?这就是我和爸爸曾经想重建的家,曾经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离开这个地方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很少回家,村里的人大多不认识了,真是少小离家老大还,现在除了清明节和父亲的祭日这几个特殊的日子回来,其余的日子也是难以回来走走,所以这个院落就成了一座陈旧的“博物馆”坐落在这里,也坐落在我的心里,父亲辛苦一辈子给我留下的最大财富就是他那枚航空航天部发的为航空航天教育事业做成杰出贡献的奖章,这是我最大的精神财富,留下的这座院落算是最大的物质财富也成了我翻不过去的一页历史,从渭南到汉中,从汉中到渭南又到生我养我的这个地方,父亲的这一生就是为之拼搏、奋斗一生,悲壮伟大又辛酸!三十多年前的这个院落样子有点模糊,但在我的记忆中村道是那么的长,合作社、涝池以及西坡、叔家坡、南坡是那么的亲切,温馨,明亮,每当春天的脚步踏进山间、村头,毛茸茸的小草挡不住沉睡了一冬的寂寞,披着绿衣懒懒地躺在阳光下,贪婪地吸吮着春的雨露。那不知名的在风中摇曳的小黄花,藏不住羞答答的笑脸,在枝头歌唱;如果遇到春雨的洗涤,越发娇嫩妩媚……
淡淡的花香笼罩着整个僻静的村庄,就连清晨的一声鸟儿欢叫,都会惹得睡梦中的我飘飘欲仙,眯着朦胧的睡眼,聆听穿越山谷的清脆,我多想沉醉在空旷的山野,而今天父亲长眠在南坡口这块宝地看着这一切,每次回家的我倚在老屋的门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小时候那种如痴如醉的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