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哲学》教材批判之一:刍议“社会历史的主体”与“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

2016-09-20

《生活与哲学》教材批判之一:刍议“社会历史的主体”与“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

 (2016-09-16 22: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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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课堂教学

  一、教材行文内在结构的逻辑关系

《生活与哲学》(高中思想政治必修IV)教材第十一课第二框的框题为——“社会历史的主体”,下设两目,第一目为——“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仅仅从这两个题目来看,是否构成这样的逻辑关系:

  (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

  按照教材的逻辑思路,是这样梳理的:

  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每个人(强调个体)都是社会历史活动的参与者—但人们(强调群体)在历史发展中所起作用的性质合大小是不同的--(依据唯物史观)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创造者也是“主体”)。

  二、从“主体”一词的界定分析其内在矛盾

  笔者在前一篇《高中思想政治课程必修模块中“主体”一词的界定》中,对于“主体”一词的内涵,参考《汉语大词典》已作出了解释,如果从哲学的角度上理解,“主体”一词应该有如下两个意思:

1、“主体”是指构成事物(整体)的主要部分,从这个意义上说,“人民群众(参与社会历史活动的大多数人)是历史的创造者(中的主体部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确实是一种群体性的存在,那么哪一类群体在历史发展中的作用比较大,地位比较高呢?传统的历史观当然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些人,那么唯物史观要揭示的正是 “人民群众是构成历史活动的主体部分”,而其他的群体是“非主体部分”。

2、在社会实践活动中,主体是和“客体”相对的概念,是指对客体有认识和实践能力的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主体,主体这个哲学概念,当然是从每一个个体上来界定的,所以我们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社会历史的主体,普通的人,优秀的人,伟大的人,平凡的人,这些个体都是历史活动的参与者,也都是社会历史的主体,拿破仑是历史活动的主体,他手下的兵士当然也是历史活动在主体。我们以往所有被精心记载、书写甚至篡改的历史让我们记住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将”,而悄悄地抹去了“万骨”也曾经是活生生的鲜活的人,这正是历史的不公正,而历史的不公正也是由人造成的。

从“主体”一词的两种内涵上说,教材对于社会历史活动的“主体”(创造者)的表述前后之间是不一致的:教材第二框的框题“社会历史的主体”是否是该框下面的第一目“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成立的前提呢?

教材P93正文展开的第一段——“人(每个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唯物史观…强调社会历史首先是物质生产发展的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历史”,其内在的逻辑矛盾,我们可以借用形式逻辑的三段论分析如下:

每个人都是社会历史的主体(或者是社会历史的创造者);

人是一种群体性(社会性)的动物,如果按照唯物史观的标准来划分,可以分为人民群众和非人民群众;但是无论是哪一类中的人,都是社会中的人;

所以,历史是作为“人民群众”中的人和作为“非人民群众”中的人一起创造的,或者说,社会历史是所有的人一起参与创造的变动的过程。

三、教材行文中的其他矛盾

在我们再进一步来分析,教材中“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一目中表述语焉不详处尚有如下:

1、教材P93:“社会历史是由人的实践活动构成的,每个人都是历史的参与者,但人们在历史发展中所起作用的性质和大小是不同的。”由此来划分,对于社会历史进程的影响,从性质上可分为两类人:积极的人(促进作用)和消极的人(阻碍作用);从作用的大小来说,每一类又可以分为大、小两个程度。如果我们从参与社会历史创造的个体角度分析,从积极作用上来说,有的人积极作用就比较大,有的人就比较小,这是无可置疑的,所以,梁启超先生的观点--“历史者英雄之舞台也,舍英雄几无历史。”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历史的舞台上,有英雄,也有平民百姓,但是在这个舞台上,唱主角的是一个一个先后登场的英雄,作为平民百姓只是英雄活动的舞台背景,至多只是跑龙套的。每一个作为平民百姓的个体之人,与作为个体的英雄,其发挥的作用显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虽然“秦皇汉武略输文采”,但前提是他们确有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但确实是他们引领了一代风骚。“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无可争议的事实。

2、教材P93: “唯物史观从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生产方式决定社会发展的基本观点出发,强调社会历史首先是物质生产发展的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历史”。这段文字紧接着上一段,值得注意的是--“社会历史首先是物质生产发展的历史”,社会实践有三种基本的形式,最重要的是生产实践,因此强调“社会历史首先是物质生产发展的历史”即是强调劳动者的作用,我们一般把人民群众等于劳动群众也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的,从以往的历史来看,劳动群众当然是被统治阶级,所以,“人民群众创造历史”也是“被统治阶级创造历史”。如果这样推论的话,是不是说统治阶级或者“非人民群众”就不能创造历史呢?好像又不是,既然“社会历史首先是…”那么一定还有“其次是…”,也就是说,“社会历史不仅是物质生产发展的历史,而且还是精神生产发展的历史”。所以,既然从事物质生产的劳动群众或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那么主要从事精神生产的部分“非劳动群众”当然也是历史的创造者,比如孔子、陶渊明、杜甫、苏轼这样的“劳心者”,当然也是历史的创造者,而且是及其重要的创造者。

3、虽然,我们说“人民群众是社会变革的决定力量”(教材P94),但是我们也不能不承认精神或者思想的作用,即使是反作用或者非决定力量,也是巨大的,“哲学对社会变革的作用,还体现在它可以预见和指明社会的前进方向,提出社会发展的理想和目标,指引人们追求美好未来;动员和掌握群众,从而转化为变革社会的巨大的力量” (教材P18),没有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就不会有无产阶级革命的运动,从这个意义上说,没有马克思、恩格斯,就没有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当然也就不会有千百万群众参与的社会主义运动,也就不会有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历史进程。

  4、再来看教材的P94“人民群众是精神财富的创造者”,“人民群众的实践(不仅)为精神财富的创造提供了必要的物质条件,人民群众还直接创造了丰硕的精神财富”,这句话中也蕴含了这样的意思,除了“人民群众”之外,还有“非人民群众”也参与创造了大量的精神财富,那么这些“非人民群众”又是谁呢?是知识分子?是统治阶级或者统治阶级中的一部分?我们当然不能否认,这些“非人民群众”也是参与创造历史的,或者更正确地说是他们共同参与创造的。

  一直以来,在我们的观念中,只有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才是历史的创造者,是社会历史的主体,这种历史观或者说就是唯心史观吧,把广大的人民(劳动)群众排除在历史的进程之外,确实是“别有用心”的,从根本上说是因为在以往的历史中,历史的创造者与历史的书写着往往是分离的,“劳力者”作为历史创造者的一部分,被剥夺了书写历史的权力,而那些掌握话语权的“劳心者”总是不由自主或者心甘情愿地往自己脸上贴金,为自己所代表的群体(阶级)点赞,唯物史观当然要把这种观念转变过来,但是同样也不能剥夺另一部分群体——就称之为“非人民群众”吧,他们也是参与创造历史,甚至改变历史进程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实事求是的态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