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核心素养”需要在实践探索中完善

2016-11-09

“21世纪核心素养”需要在实践探索中完善

 (2016-10-25 12:3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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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教育随笔

“21世纪核心素养”需要在实践探索中完善

凌宗伟

       最近,有关部门在北京师范大学举行了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研究成果发布会。会议发布的《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对学生发展核心素养的内涵、表现、落实途径等做了详细阐释。但网上立马也有许多不同的声音。传言最厉害的文章认为,《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提出的“核心”,更像是“综合”,核心应该是最关键的要点,什么都囊括进“核心”的范畴,那么也就所谓核心了,称之为“综合素养”更妥贴”;核心素养无非就是“人生底蕴”和“科学精神”,少一条不行,多一项多余,该文作者认为应以“人文情怀”代替“人文底蕴”;“学会学习”不是核心素养,只能算是一种能力;“健康生活”更不像是核心素养,是一种期望的生活状态;“责任担当”已经包括在“人文情怀”中;“实践创新”是“科学精神”的题中之义,科学精神需要“实践”,但也包括“创新”。总之,这6句24个字的“核心素养”内涵,让人感觉同义反复、互有重叠。也有人认为,定稿比征求意见稿瘦身了不少,更方便记忆和操作。但有些素养指标概念层级关系不清楚,如人文底蕴改为人文素养,科学精神改为科学素养可能更恰当。可以看出,这两种观点无多大差异。需要明确的是核心素养不是唯一中心素养,而是多元素养;是每个人接受教育之后所必须具备的关键素养、基础素养、共同素养,而不是高标素养、个性素养。核心素养还是一个变量,有层次之分,也会因时、因地而呈现出不同的特征。

        一、是“核心”还是“关键”

       关于“核心”的概念,《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是中心,主要部分(就事物之间的关系而言)。将之解释为“中心”,简单地讲核心就是一个点,显然《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总体框架选择的不是这个义项。那就是选择的“主要部分(就事物之间的关系而言)”义项了?恐怕也不是,因为从《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总体框架描述的“三个方面”“六大素养”“十八个基本要点”来看,其论述的内容显然不是事物之间的关系。

褚宏启教授在《核心素养的概念与本质》一文中说:“核心素养”这个概念舶来于西方,英文词是“Key Competencies”。“Key”在英语中有“关键的”“必不可少的”等含义。“Competencies”也可以直译为“能力”,但从它所包含的内容看,译成“素养”更为恰当。简言之,“核心素养”就是“关键素养”。褚宏启教授在该文中也说,21世纪素养的研究始于美国。2002年美国在联邦教育部的领导下,成立了“21世纪素养合作组织”,该组织制定了《21世纪素养框架》,2007年该组织发布了《21世纪框架》的更新版本;新加坡和日本受美国影响较大,新加坡教育部2010年3月颁布了《21世纪素养》;日本国立教育政策研究所于2013年3月发布了题为《培养适应社会变化的素质与能力的教育课程编制的基本原理》报告,提出了日本的“21世纪能力”。因此,时下备受关注的“核心素养”比较妥当的表述,大概是“关键素养”“21世纪素养”,否则我们就无法理解“三个方面”“六大素养”“十八个基本要点”这样的框架。既然林崇德先生也有过“核心素养是所有学生应具有的最关键、最必要的基础素养”这样的表述,为什么偏偏要冠以“核心”,而不是“关键”或“基本”呢?“核心”或许也是“一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表述。

        二、聚焦如何实现

      如果一定要讲“核心素养”,我以为还是要聚焦在一个点上,至于由这个点派生出多少方面又是另一回事。聚焦到一个点上,至少从逻辑上来看,在概念的界定与理解上可能会更贴近常识,也有助于人们的理解甚至记忆,当然笔者并不希望这些概念是供人记忆的。我曾在《谈“核心素养”必须回到教育的根本价值》一文中与王竹立教授有过这样的商榷,如果将“核心”理解为“中心”,那就只有一个,多中心必将无中心。如果从事物之间的关系而言,核心是指事物最主要且赖以存在和发展的那一部分。既然是一部分,那它也就应当是一个整体。既然核心素养是回答“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问题,就要回到教育的价值上来。

从“立人”的角度来看,教育的目的主要是为学生的生存奠基或者说提供帮助。要生存,就要面对各种未知与挑战,要应对这些挑战,自然需要“信息素养、思维素养、人文素养、专业素养、身心素养”……但一个不能“自由思想”或者说不具备独立思考与判断能力的人,又如何调动这许许多多的素养与技能呢?当我们探讨所谓核心素养的时候,除了发散,恐怕更为要紧的是聚焦,要探讨个人立足于社会于人世间最为要紧的那个点,也就是所谓“核心素养”。王竹立教授在他的《我的教育理念》一文中是这样回应的,“其实凌宗伟先生与我的观点并无矛盾,如果一定要将核心素养聚焦在一点上,我同意他的观点,那就是‘独立思考’应该是一个人最重要的素养。”也就是说,“核心”,至少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多了,恐怕就不那么重要了。所谓“最重要的”,换个说法不就是“关键的”吗?

    三、关键是如何落地

    既然关于“核心素养”的讨论已经尘埃落定,无论有多少异见,恐怕也难改变专家们敲定的“三个方面”“六大素养”“十八个基本要点”了。一方面,作为实践层面的学校和老师,更为关注的恐怕就是这“三个方面”“六大素养”“十八个基本要点”如何落地的问题了。另一方面,在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1年引进出版的美国学者特里林、菲德尔合著的《21世纪技能》中有这样一个观点:“标准的制定旨在回答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的孩子应当学什么。”如果说《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已经回答了“我们的孩子应当学什么”,那么接下来需要研究的就是如何促使学生形成这些素养或技能的问题以及对学生的学习活动如何考核评估、及时反馈的问题了。

关于课程与指导,重点在课程的实施过程中对教材的选择与舍弃,简单点说,就是并不是教材上有的都要教,都要学;教材上没有的,就不需要教,也不需要学。从教师的角度而言,课程的实施关键是指导学生学;从学生的角度而言是在学习的过程中学会学。大数据时代,教师更多要做的是,指导学生如何将各种学习方法与直接的学习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一种适合自己的课程,一种建构与解构相结合的、有助于形成属于自己的理解力、创造力与批判精神的以及其他相关素养或技能的课程。这当中的难点恐怕在于如何设定学生感兴趣的、有助于发掘他们潜能,彰显他们个性的学习项目和序次或梯度,以有利于学生的逐级攀升与不断提高。

至于教师的职业素养,面临的挑战依然是评估,最要紧的是,如何由评判者转向学习者的问题。为人师者最要紧的还是要不断地学习,在学习中掌握新知识、新技能——在课程内容、评估方式、评估标准以及学习环境的改善等方面展开探索与思考,以不断地增强学习力与支持力,在不断地学习中学会舍弃与重建,努力使我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专业人士,能像专业人士一样工作。换句话说就是,要使“三个方面”“六大素养”“十八个基本要点”落到实处,在教学过程中教师更多的要做的是与学生分享自己的所学所思,用自己的行动支持学生的学习,而不只是学生学习的评判者。

       21世纪已经步入大数据时代,无论是成人还是孩子,人们的学习行为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孩子,他们更多的学习行为已经不单单发生在学校中、教室里了,人们的学习正慢慢成为一种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行为,“教育即生活”已经成为一种实际的状态。这种变化必然使得原有的学习环境面临挑战。学校必须解构原有的教学环境,积极建构适应即时学习的环境,以适应人们变化着的学习行为。“用于项目学习、小组发言、个人学习与研究、在电脑前进行团队合作的空间以及表演空间,用于做实验和设计项目学习的实验场所,用于进行体育运动和休闲娱乐的场所等,必须全部纳入21世纪学校教育的设计方案中。建立灵活的、必要时可以改装的‘学习工作室’……”

(凌宗伟,江苏省特级教师、全国优秀校长、荣获《中国教育报》“2012年度推动读书十大人物”称号,曾任金沙中学、二甲中学校长,现任职于南通市通州区中小学教师培训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