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野叟：焚烧秸秆与雾霾
2015-10-26
这三四年，全国农村都在禁止农民焚烧秸秆，说是焚烧时产生的烟雾，有这毒那毒，对人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会产生雾霾，破坏空气质量，引发多种疾病和癌症。
雾霾呢，这个名词是自2010年首次产生了雾霾后才常用的。雾霾的空间被显微镜放大后看，是很令人恐怖的，没准骆家辉就是怕了北京的PM2·5才提前辞职回美国去的。
集体农村那阵，庄稼秸秆是用称按斤分给每家做柴烧的，千家万户都在焚烧，不过是在灶膛里焚烧的，柴烟出屋几米高一会而就散了，煮饭的主妇一遇阴天就会被烟熏得流泪又呛咳，也没见谁就中了烟毒——植物烟雾哪有矿物化工烟雾那么多的毒素呢?那时的垃圾是要堆积发酵做底肥的，茅坑里的粪便还不准私人浇自留地，连地面的青草皮都要铲来做堆肥，所以那时农村中尽管一到做饭时，家家户户都炊烟缭绕，但空气、水流的质量却很好很好。这几十年，农村中用柴做饭的也还有，但不多了，多数人先是烧蜂窝煤，现在烧液化气，有的已经有了天然气了，所以秸秆就只能在地里烧成灰做肥料，民谚说“人不出门身不贵，火不烧山地不肥”，柴草灰历来就是好肥料，大集体时还论斤交公呢。还在远没禁焚秸秆之前，有飞机场四周焚烧秸秆偏遇雾气天，会令飞机不能起降，机场附近要禁烧秸秆，那当然该禁。这几年，全国都禁烧了，谁烧了就要罚款，一般少则罚数百元，多则罚一两千元，没少引发官民矛盾。
禁烧的理由是焚烧秸秆会产生雾霾，那么再来说说雾霾。以前只有沙尘暴天象，俗尘“下黄沙”，民谚说“一日黄沙三日雨，三日黄沙九日晴”，是一种旱季季风天象，历来就有，但却没有细颗粒悬浮形成的浓雾——雾霾。雾霾为什么偏偏产生于2010年呢?记得直到2000年前后的北京，晴天时天很蓝呢，除了冬春时有大雾外，并没听说过雾霾，那为什么在2010年就形成了呢?细究原因，改革开放以来，冒烟的工厂多了，可同时各城市都在改良热电厂、水泥厂的排烟，虽然新增了很多冒浓烟的工厂，但也减少了不少，2000年前的空气污染，主要还是工厂排烟、汽车尾气和北方取暖燃煤排放，而尾气一般都只是大中城市局部较浓，是一种小岛式污染，并不严重影响大气质量。2003年起，全国推高房地产，地表铲开过多，建筑工地产生扬尘，房地产拉动了太多的烟囱冒烟，无序采矿挖煤炼碳，路桥大基建也特别多，客货汽车成几何倍数增加，一连多年如此，2008年后进一步疯狂，大气终于承受不住了，这才“发明”了雾霾，而雾霾随风从内蒙、山西往东覆盖北京、河北为主，也证明了疯狂挖煤炼碳是雾霾的主因，这一两年也有雾霾，为啥没有2010到2012年那种把白天都变成夜晚的浓霾了呢?因为房地产降爱温了，烟囱减少了，更主要是内蒙、山西的煤产业冷落了。
再说了，焚烧秸秆三十几年了，汽车尾气过多排放，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何况几千年来都是烧柴做饭，怎么能把雾霾责任推在焚烧秸秆的农民头上呢?而且一执行就是单边的，政府并没有为秸秆的去处出台任何措施，简单一个“禁”字，让农民为秸秆的堆放伤透了脑筋，很多人就晚上偷着烧，遇到巡逻的了就只好认罚，也有因沿河秸秆堆放太多，突发大水把秸秆冲到堰口堵塞了洪道而冲垮堰埂的。既没有配套的综合利用秸秆的工业，政府也不考虑不准烧的秸秆怎么处理，就简单强禁，更加重了官民对立情绪。
所以，全国禁焚秸秆，是把造成雾霾的原因转移到农民烧秸秆上面去了，而真正引起雾霾的原因——错误的发展方式和经济政策，被掩盖了。说起来，转移一下视线本不是多大问题，但弄得农民为秸秆而伤透了脑筋，就成问题了。政府出台政策，什么时候才能统筹思考、预见在先啊?比如禁焚秸杆，总得先研究出秸杆处理的措施，让农民遵守起来不困难不憋屈啊?